竹本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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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呂波歌》

#1901 发表於 2013-07-25 22:09
劉烔朗校長來信說他想翻譯一首大概在唐宋時代寫成的日本古詩《伊呂波歌》。他不懂日文,故從網上找來了有幾首英文和中文的譯本作參考。

いろはうた

いろはにほへとちりぬるを 
わかよたれそつねならむ
うゐのおくやまけふこえて 
あさきゆめみしゑひもせす

As flowers are brilliant but fall,
who could remain constant in our world?
Today let us transcend the high mountain of transience,
and there will be no more shallow dreaming, no more drunkenness.

花開溢香,然而不日也會凋謝;
我世之人生又豈有終此不變?
如今將超越此生,渡無常之深山,
速從淺夢中醒來,莫沉迷。

《伊呂波歌》是以古日語的四十七個「假名文字」編寫的一首在文學中稱為「七五調」的詩歌,而全首詩所用的假名沒有重覆。亦即是說在古時候,只要能背誦《伊呂波歌》,便也會懂得所有日語假名符號。情況猶如中國古代私塾所唸的「千字文」一樣。

我和劉校長均認為此乃唐宋間的作品,故應以唐宋的詩詞韻律譯之,我欣然接受此跨時空和跨國界的挑戰。唯嘗試很多個版本後,劉校長依然有很多極高要求的意見。文學翻譯之難,不只在技術上和藝術上均要到位,還要照顧背後隱藏的點點滴滴。當中最難處乃劉校長的一位日本朋友把第三句翻譯成“今日攀越有為山”,是因為新日語譯本中確有“有為の奧山”一詞。

“有為山”應作何解? 是一個山名,還是另有別的含意? 可是我經過多翻Google 後也沒法確定其真實意思。後來劉校長認為原詩很有禪意,可能是寓意人要超越有為走向無為的境界,對此解釋我亦有同感。參考了他從前的一個版本中末句譯成“不再醉生與夢死”,我便一槌定音,綜合了幾個人的見解後譯成以下的七絕版本。

群芳綻放總凋零,
誰在世間享永年?
攀越有為原一瞬,
醉生夢死是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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